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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生命的赤道與極地只有一線之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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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良恕▏走近難民 走出自己

就算TOPS發不出薪水 我還是會繼續下去 林良恕唸的是社工,畢業後卻沒有真正仔細做過社服的工作,「也許是進錯了機構或團隊,內心裡總激發不起傾全力付出的熱情。」她也曾在社會主流價值的工作場域中「依順」了好些年,一則TOPS的徵募消息,她卻只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考慮便做了決定。她說,一顆種子早在心底埋下,等待的只是適當的時機。她不否認當初有過這種可進可退的試探心理,所以初期他還甚至對同仁間工作量不一,津貼卻相等的「不平等待遇」這等事在乎不已。然而熬過了最艱困的半年適應期、其後多次的瘧疾侵襲,儘管身心交戰不已,當初的半年承諾迄今已經延續到了第九年;已經是坐三望四的年紀,卻還絲毫看不出將打退堂鼓的跡象。林良恕說,在海外服務的過程中逐步找到自己,這種自我實現的深刻滿足,足以凌駕一切主流價值裡的成就定位。雖然沒有汽車、洋房,當初的那顆種子卻已經長成,並開出一朵燦爛的、充滿她獨特色彩與姿態的花。 是歧見引爆了戰端與苦難 九年來,林良恕的足跡到過中南半島、非洲,如今則駐紮在泰緬邊境的難民營。在非洲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年,但感卻是最複雜的;在那裡她獲得了最真摯的友誼,卻也感受到最的心靈挫敗。「我所服務的難民營裡就有來自十一個國家的人民,對我這個初來乍到的東方人來說全都是一樣的黑朋友;但他們彼此間卻分得很清楚。白人對黑人的歧視就不用提了,但衣索匹亞人還要被肯亞人看不起,至於蘇丹人的地位就更低了。」同樣的膚色,也同居於一塊苦難的大地上,還不拋開心裡的那層芥蒂,要叫外人如何敞開心胸來愛他們?林良恕認為,若是沒有無謂的種族階級間的歷史仇恨,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顚沛與流離! 緬甸的情況也很相似,光是一場內戰就可以前後打上十幾年,「其實老百姓要的真的不多,有一點耕地收成可以自給自足也就夠了。看天吃飯,大自然的變化已經是種考驗,但人禍的爭端更是讓這麼小的心願都要一一破滅。」 混亂的時局讓人無奈,雖然改變不了大環境,卻可以從微小處著手。海外服務的工作就是站在最近的距離,為他們做一些生活境況的治療與修補。 給他們教育為他們未來點燃希望 難民們最需要什麼?林良恕說:「給他們回到家鄉又能自己站起來的力量。」難民營雖然可以稱為一個小社會,卻還是個不健全的社會,封閉的環境讓他們看不見未來,而新生的一帶更與家鄉的事物切斷了臍帶,那是何等的茫然! 「等戰事緩和,最好是能回到自己的土地上,再靠自己的力量活下來。」所以TOPS在泰緬、柬埔寨都積極推行「自力更生計畫」幫助難民們學習新的生活技能,但最重要的還是「教育」,能讓新生的難民們與外面世界接軌的媒介還是教育。 「不識字是很痛苦的!」這哪裡是台灣人可以想像,但當年泰文一字不識的林良恕可是有切身之痛;而談到部落學校裡的孩子,她的眼睛都亮了起來,「三年前他們還只會用泰文寫自己的名字,現在不管是聽、說、讀、寫都顯得相當流利,真是為他們感到高興。」 這個暑假她跟學校裡的老師帶著帶大、小孩子們到村外見習,讓他們了解所踩的這塊土地-泰國的面貌,也看看小至腳踏車、大至輪船飛機這些他們從未見過的現代交通工具。一趟下來,書本上所學的有了實際的驗證,小腦袋裡開始有了許多對未來的想像與期許,這正是教育所能點燃的「希望」。 由於經費有限,TOPS的部落教育只能延續四年。對於有心繼續讀書的孩子,TOPS會協助他們進入正規的學習領域,但大多數的孩子因為生活所迫只能停在這個點上。無論如何,他們都算能識字了,如此一來便有機會到村外工作、改善家裡的環境,再不,至少今後與政府公部門打交道時,也能自己填寫表格。這些動作在我們看來簡單,對他們來說卻是莫大的進步。 不要噓聲也不要光環 海外志工只是一群認真的普通人 九年來儘管大小挫折不斷,但只有患虐疾躺在床上動彈不得、感覺自己一點用處都沒有的時候,才起過回台灣的念頭。林良恕說外在的困難其實很容易過去,最怕的是敵不過自己薄弱的信心。 身為「資深」的國際義工,似乎很難擺脫「傳奇」兩個字,林良恕強調:「我們可都是普通人!」 一般人對於這份服務工作通常會有兩極的看法,不是將他們視為邊緣人,就是推崇為聖人而聖人,而不論是異樣眼光或刻意的光環,對他們來說都太沉重了,「為什麼不能將它看做一種職業?只是錢少、事多又離家遠了些。」 人總是要適時修正以找出一條適合自己的路,而海外服務工作對TOPS的成員來說就是一條適合的路。在每個成效卓著的輔助案中獲得的成就與喜悅,其實更其他職業一樣,都是在享受自我實現的滿足,只是報酬的形式不一罷了。 但是要維持長年的服務熱情不墜還是得具備兩大基本特質「一是樂於助人,二是利他主義。當然冒險的勇氣也是缺少不得的,但如果只憑著一份探險的好奇心,新鮮感一但退去,也就無以為繼了。」 其實光憑TOPS一年的義工培訓,還是很難測試出每個人具有的潛能,加上外在種種不可逆料的變化,能在TOPS長期留下來真的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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